一、
上海是座繁华的城市,她造就了许多神奇,也造就了敏和婧的友谊。

敏是从北方来的姑娘,她有着北方女孩所特有的修长的身材,长长的头发,美丽的笑容。在一个美丽的夏天,敏成为了一名复旦大学的学生,而与此同时敏也结识了婧。
婧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,十分漂亮,成绩也十分的优秀。在大学里是男生们追求的对象。她与敏两个美丽的女生走在一起,总会吸引住男生们的目光。但是在她们的眼里,大学的生活是多彩的,爱情不应该占了大部分。
由于她们的兴趣爱好相同,很快她们就成为了好朋友,形影不离。敏是外地来的学生,周末常常跟着婧一起回家,婧的母亲就会烧很多好吃的菜招待她。晚上敏和婧睡在一起,一起谈天说地,一起听榕树下夜倾情,一起进入梦乡。她们会一起去看偶像的演唱会,一起买衣服,一起买零食,买唱片⋯⋯在外人看来,她们之间的感情简直比什么都要好。
“敏,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?”有一天婧问她。
“我?我希望将来大学毕了业,能在上海工作,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啦!”
“我和你不一样。我希望将来能遇见一位白马王子,我要和他一起周游世界。”说到这里婧的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。
“好啊你!到那时候你就可以不要我了啊!”敏翘起了小嘴。
“不会呀!你和我们一起去!”
“你们不怕我当电灯泡?”
“那你也找一个,我们四个一起一定很有意思。”
“算了吧!我是不会找的,一个人不是挺好,又有像你这样的朋友。俗话说:人生得一知己足矣!”
“你不怕变成老处女?”
“不怕不怕。”
“我才不信你不怕呢!我看你怕不怕!”婧说完就去挠敏的腋窝,弄得敏痒得直逃。
“好了好了,姐姐不要弄了,我怕我怕!”
她们两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,嘻笑着打闹着⋯⋯

时间过得好快,敏和婧都毕业了。敏进入了一家外资企业任法律顾问,而婧也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。虽然每天工作都很忙,但是两个女孩子还是经常聚在一起,还是一起买衣服,买化妆品,一起听榕树下夜倾情⋯⋯一切都没什么改变,友谊还是那么纯洁和真诚。

有一天下午,刚刚下过雨,婧看看外面的天,自言自语地说:“不会下了吧?”
“应该不会下了。”在一旁整理东西的妈妈回答她。
“那,妈妈,我出去找敏去了。晚饭就不回来吃了!”婧从沙发上站起来,穿上外套就走了出去。
“晚上早点回来呀!”
“知道了!”
没过多久,婧就来到了人民广场。
“这个敏!借房子借到那么远,害我还要换部公交车!”婧已经有点走累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老天也和婧做起了对来,猛地又下起了雨。婧连忙跑到车站,还好车很快就来了。刚刚上车,婧就发现门口有个空位坐了下来。婧抚摸着淋湿的头发和衣服,这时候有一只手递给她一张纸巾,婧转过脸看见是坐在她旁边的一个英俊的男人给她的。
“谢谢。”婧接过纸巾,擦着淋湿的衣服。
“不用谢。”那个男人继续看着窗外。
婧打量了一下他,是个英俊的人,留着短短的头发,年纪大概有二十四、五吧。婧见他没有再说什么话,也就不再看他了。
车过了隧道进了终点站,浦东没有下雨。婧和那男人一起下了车,望着他的背影,婧笑了笑然后飞快地走向敏的家。
到了地方,婧就不停的埋怨敏家太远。
“好了好了,你就别老发老骚了,我总不见得现在就搬家吧?”敏一边倒水给她喝一边说。
“算了,看在今天我还有收获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。”
“收获?什么收获?”敏一脸的疑惑。
“告诉你你可不要到处宣传呀!”婧很郑重地样子。
“好的,一定!”敏举起手发誓说。
“好吧,我相信你。告诉你吧,我今天遇见了一个大帅哥。”
“呵呵。”敏笑笑。
“他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气质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你笑什么呀?”
“你认识他么?”敏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他认识你吗?”
“也不认识。”
“那不是白搭嘛?!你什么时候变得喜欢做白日梦了?”
“说说还不行呀?!说说而已!”婧有点不开心了。
“好好好,可以可以。对了,今天晚上吃什么?”
“随你便吧。”婧仿佛还在想着什么,“敏,你说缘分真的有吗?”
“有的吧?!也许⋯⋯”敏心里盘算着买什么来吃,应付着回答她。
“但愿会有⋯⋯”婧看着窗外喃喃自语。


二、
又过了几个月,由于工作忙了许多,婧和敏见面的机会少了好多。
晚上九点,婧刚刚把最近接手的案子弄好,走出办公室。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路上,想起应该给敏打个电话了,于是拿出手机拨了敏的电话。
“喂,是我呀!”婧高兴的说着,“怎么样?你今天如何?”
“还可以。公司里的事情太多,每天总是好累。”
“是嘛。那不打搅你休息了。明天星期六,我来找你。”婧说完就合上了电话盖。突然“啪”地一声迎面撞上了一个人,差点摔倒,“对不起!”婧连忙说。抬起头一看,竟然是他。
“哦,你没有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
“我们好象以前见过吧?”他问。
“是的,是见过。”
“也算是有缘吧。我就在这座大厦上面工作。你,真的没有事?”
“没事。要是被这么撞一下就有问题了,我不就成了玻璃花瓶了?!”婧微笑着说。
“呵呵⋯⋯”
“那就好,我还有事先走了?!”
“嗯。你走吧。”
他很快离开了。婧抬起头看了看这座大厦——POS PLAZA。

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星期,婧总是在下班时经过那座大厦,希望能够见到他。终于有一天⋯⋯
婧因为忘记带手机而回事务所,没有想到又看见了他。
“原来他是这个时候下班呀!”婧心里想。
正在这个时候,他走了过来,“你好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是美好的微笑。
“你好。”不知道怎么的,婧一见他就很紧张。
“下班了?”他问。
“下班了。你呢?”
“也下班了。吃过饭了吗?”
“还没,你呢?”
“也没。晚上有事吗?”
“没有。怎么?”
“我,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“⋯⋯”婧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答应还是不答应。
他却也不说话了,两个人呆呆地站在马路上。
过了好久,他开了口:“去的吧?”
“嗯⋯⋯”婧点点头。
就这样,被婧称之为梦幻般的爱情开始了⋯⋯

但是当婧把这件事告诉敏时,敏却不以为然。
“他不是早有预谋吧?”敏说。
“不会的。你怎么这么想他呢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男人有几个会是不花言巧语的呢?”
“不会吧,敏,你怎么会像经历了爱情沧桑的女人一样说出这样的话来呢?”婧笑了。
敏摇摇头,不再说什么。

自从婧有了男朋友,敏很少能见到她了,打电话时也能感觉到婧的匆匆。
“果然是有了男朋友把好朋友忘了。”敏每次都对自己说,“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我到是想见识见识。”
很快,敏就有了这么一次机会。
由于工作需要,敏要与一家韩国公司的代表律师一起工作。没有想到对方就是婧的男朋友——林。这,敏当然不知道。
下班后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司。
“很高兴能和你合作。”林笑着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感觉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。”林继续说道。
“谁?不会是女朋友吧?”敏微微一笑。
“嗯。她也是律师。”
“哦,是嘛。那你们在一起不是老要答辩了吗?”
“哈哈,那到还不至于。”
他们两个人一起笑起来。
这时候对面走来一个人,正是婧。
“林,下班啦!”婧迎了上来,“咦,敏怎么你也在?”
“你们认识?”林很疑惑。
敏略微想了想,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很像了吗?因为我们是好朋友。”
“啊,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!”林开玩笑道。
⋯⋯

晚上回家时,敏和婧一起走着。
“太巧了,没有想到你们会一起合作。我还正想给你介绍他呢!”婧显得很兴奋。
“是挺巧的,我也很吃惊。”敏一边低着头看着地上,一边说。
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婧拉着她的胳膊问。
敏想了想说:“很不错。 是个优秀的男人。”
“怎么样?我的眼光不错吧?”婧显得很得意。
“嗯⋯⋯”敏似乎有什么心事,但没有说出来。

就这样,敏一直和林一起工作了近两个星期。在这两个星期里敏感到林是工作认真,稳重而又不失幽默的人。婧找到他应该是会幸福的。
很快, 工作结束了。公司为了庆祝合作成功,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聚会,一起喝喝酒,唱唱卡拉OK什么的。一直对此不怎么感兴趣的敏也参加了。这一晚,敏喝了很多酒,临走时已经不能一个人回家了。
“我来送敏回去吧?”林对部长说。
“好吧,路上当心。”部长点点头。
林把敏扶上计程车,然后坐在了司机旁边。车向浦东开去⋯⋯
刚刚到世纪大道,敏突然说:“司机,停吧。我们在这里下车。”
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林追上走向滨江大道的敏。
“没有什么,只是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“今天不开心吗?”林陪着她一起走。看着对面外滩的美丽灯火,敏的眼睛泛着光。
“没有。我很开心。”敏的声音有点干涩,“林,你真的觉得我很像婧吗?”
“是的。因为你们是好朋友,所以会有很多相像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有时候人必须只能选择一个。”
“⋯⋯”林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敏。
“我有点冷,我们走吧。”敏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

三、
一连几个月过去了,敏没有再见到过林。在婧仍旧津津乐道着林的时候,敏也只是笑笑而已。友谊还是友谊,爱情也仍然是爱情。
一天下午,婧给敏打来电话。
“敏,今天我出差到北京去了,不能庆祝你的生日,对不起啦!”
“没有关系,你回来时我们再庆祝。”
“礼物我已经买好了,我会叫林给你送去的。”
“不用了,你和我都是老朋友了。”
在婧的再三要求下,敏答应让林把礼物送来。

晚上六点,林来了。穿得很整齐,他的笑依旧很迷人。
“你好。生日快乐。”林一看见敏就微笑着说道。
“谢谢。麻烦你特地送来婧给我的礼物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怎么?为了庆祝你的生日,能赏脸和我一起吃饭吗?”林依旧那样笑着问。
“好吧。”敏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。
这一晚,林在和平饭店定了一个靠窗的位子。
“我们好久没有见过了。”林说。
“嗯。”敏点点头。
“最近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你呢?”
“我好想你。”林突然看着敏的眼睛。
“林,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有喝多,我埋藏在心里好长时间了,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。我爱你,敏!”林说话时很激动,声音也很大,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。
“对不起,我不能接受。”敏站起来,跑了出去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敏停了下来。“不可以的,不可以的,他是婧的男朋友,我不可以答应他!”敏慢慢地走着,想了很多,过了很久才到家。只见林站在楼梯口等她。
不知道为什么,敏却哭了起来。林走了过来,抱住她,“对不起,敏。我无法克制我对你的感情,我真的爱你。”
敏没有说什么,只是一直哭着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爱情,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呢?婧又会怎么想呢?林,你有没有考虑过呢?”
“我想过,我会对婧说清楚的。我真正爱的是你,我想通了。没有人可以改变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,真的!”林点点头。
敏紧紧地抱住了他,林真的可以成为她一生可以依靠的人吧⋯⋯吗?


四、
几天后,婧回来了。敏没有去见她,也没有打电话给她。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。一切就由林去做吧。
晚上,婧打来电话要敏去她家吃饭,有事情要宣布。敏从婧的口气中听出了快乐的感觉,稍微松了口气,也就答应了。
来到她家,林也在。敏看着他的脸,他的眼神似乎在躲避着什么。
“敏,你来啦!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林向我求婚了。”婧的脸上有着掩盖不住的兴奋。
敏听到这句话,竟然呆住了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怎么会?林昨天还答应过一定会说清楚的,可是今天却会有这样的结果⋯⋯
“那,恭喜你们啊!”敏看着林说道,林掉过头故意避开敏的眼神。
⋯⋯
吃完饭,敏一个人站在阳台上,望着星空。
“对不起,敏。”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站在了她旁边。
“我要你的解释。”敏轻轻地说。
“我真正爱的是你,可是面对着婧我无法拒绝。”
“胡说!你是无法拒绝婧的爸爸吧,他是司法界的名人。”敏能想到的林的真正理由只有这一条了。
“对不起,敏。我无能为力,不过,我们还可以做情人。”
“无耻!”敏转身想走,突然看到婧站在门口看着他们。
“婧,你来啦!我们正好在说你呢!”林的脸皮到是变得很快。
“是嘛!”婧走了过来,对准林就是一巴掌,“你给我滚!”
⋯⋯

几天后,在外滩,敏又接到了林的电话。
“敏,我们能不能见个面。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“对不起,我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。”
“我还是爱你的。求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!”
“你觉得事已至此,我还可以原谅你吗?对不起,以后你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,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!”敏说完就挂了电话,将手机扔进了江里。

很快的,一年过去了,敏换了一家公司做顾问,而婧也升为了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。但是两个人再也不在一起听榕树下夜倾情了,也不再一起买化妆品,一起看演唱会了⋯⋯
敏一个人独来独往,晚上的消遣就是上上网,听听广播。有一天,听见广播里在播放安妮的《七月与安生》,感觉和自己的故事很像,为什么世界上爱情和友情总是会缠绕在一起呢?难道和婧的友谊就真的回不去了吗⋯⋯
第二天,敏来到以前她们经常去看化妆杂志的书店。忽然敏发现了一本杂志,“要是婧在就好了,这种类型是她最喜欢的。”敏想着,拿起来问老板,“我买一本。”
老板一边把书装进袋子,一边说到:“小姐今天好巧,最后一本了。”
“老板,这种杂志还有吗?”一只纤细的手指着敏买的杂志。
“没了,刚刚卖完。”
敏抬起头,那女孩正是婧。
敏笑了,说道:“没有关系,你可以看我的,就像以前一样!”
婧也笑了,“老是这样!总是你先买到,不行,这次要我来付钱!”
“好好好,等回去再和你算帐!”敏勾住了婧的胳膊,一起走出了书店⋯⋯
友谊就是如此美好,她充满了宽容和包含⋯⋯

陈梦海
2002年2月于上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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